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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慧颐【视频】殷桃谈现实题材角色:人物有根,演起来过瘾-我在片场

作者:admin 2019-04-15

黄慧颐【视频】殷桃谈现实题材角色:人物有根,演起来过瘾-我在片场

黄慧颐
殷桃似乎没有当下中生代女演员普遍面临的困境,比如戏路越来越窄,常常不是演妈就是演婆婆的问题。
她还时常能收到让她演少女的剧本,但她在接受采访时回应,已经对这类角色没有兴趣。
因为她觉得这样的角色往往都很单薄,“人生阅历少,可能都是讲纯纯的爱情,演起来也不过瘾。”在她看来,一个好角色一定要有足够的空间让演员去创作与发挥。
然而她近期的两部年代大剧,《鸡毛飞上天》《爱情的边疆》中均有18岁的少女戏份。
如果这些戏只停留在少女的情怀,大概殷桃很难以当下的状态演好。

殷桃在《鸡毛飞上天》中饰演年轻版骆玉珠。
好在抓住殷桃的并不是短暂的18岁,而是在纷繁复杂的时代变迁中,她带着人物跨越40年甚至60年,一同构建精神世界的过程。
演绎这样的角色就是殷桃口中反复提及的“过瘾的戏”。而这样的角色往往只能在现实题材中寻找。
比如最近正在荧屏播放的《爱情的边疆》,殷桃在里面从18岁演到了80岁,跨度之大,业内能够驾驭的演员极少,但她却能一气呵成,鲜有违和感。

殷桃《爱情的边疆》首镜。剧方供。
《爱情的边疆》讲述了一个中苏跨国之恋的故事,展现的是上世纪50年代,一个女人(文艺秋,殷桃饰)与三个男人长达半个世纪跌宕起伏的情感纠葛,编剧高满堂希望通过这部剧让年轻人重新相信真的有矢志不渝的爱情。
殷桃坦言其实一开始没够胆接文艺秋这个角色,“因为要演到80岁对我来说挑战挺大。”但导演毛卫宁和编剧高满堂给了她诸多鼓励,此外,殷桃知道“女演员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与机会来演这样的角色”,因此才有了现在的文艺秋。
让一个角色出彩,离不开演员扎实的诠释与演绎,但殷桃会把出彩首先归因于角色本身,甚至归因于他们的现实属性。
就像她说自己之所以能将《鸡毛飞上天》中骆玉珠与《爱情的边疆》中文艺秋区分开来,是因为角色扎根的现实土壤完全不一样,“每个人物是有根的,你能找到她的种子,你才能够有这个空间,让你每个角色有所不同。”

殷桃。艺人经纪供图。
在此之前,殷桃还是《历史的天空》中英姿飒爽的东方政委,是《搭错车》里年轻善良的阿美,是《温州一家人》中睿智坚忍的周阿雨……
一路走来,她觉得自己偏爱这类角色到几近有些执拗,“大家有时候也给我上课,说我有点刻板。”
“但是我有时候这个方面,有点小自私,我觉得自己得先过瘾吧,我觉得我在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我有冲动,我觉得有意思,我就想去试试。”
2017年,殷桃凭借《鸡毛飞上天》获得第23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加上2013年因《温州一家人》《延安爱情》斩获飞天奖、2006年因《搭错车》斩获金鹰奖女演员类别奖项,成为了国内电视剧三大奖项的大满贯视后。

殷桃凭借《鸡毛飞上天》获得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
去年白玉兰奖最佳男女主角分别花落张译和殷桃,而不是热门的《欢乐颂2》里面的谁时,媒体将之称为“爆冷门”。
有记者问殷桃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黑马?
她不假思索地回复:“黑马?我才不觉得呢。我拿这个奖心里一点儿都不虚,我只能说评委太有眼光了。”
另外,她还强调“没有人不愿意看到自己被肯定和认可”。
殷桃觉得在现实题材剧普遍不被市场看好的环境下,这些奖项对她个人是极大的鼓励,也更加坚定她走这条路的决心。

殷桃。艺人经纪供图。
INTERVIEW
我在片场:最初为何会选择接下《爱情的边疆》中文艺秋?
殷桃:文艺秋这个角色,其实我当时是有点犹豫的。因为我觉得很难演,尤其是她这个跨度这么大,要演到80岁,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挑战挺大的,我确实没够胆,后来毛卫宁导演和高满堂老师给了我很多信心。我真的是觉得,女演员可能没有多少时间是可以有机会来演这样的角色,就是从18岁演到80岁,然后都是由一个人来完成。我觉得也算是鼓起勇气尝试一把吧。而且我对自己在《鸡毛飞上天》里边老年的状态不是很满意,我希望也通过这部戏能够看到自己的一个成长跟进步。
我在片场:文艺秋这个角色跟以往一些角色有何不同?
殷桃: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知道这个角色可能不会一上来就那么讨观众喜欢。她会让有些人觉得她可能为了爱情有点儿执拗甚至有点自私。我之前的犹豫可能跟这个也有一些关系。但是后来我发现这是很真实的,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是一个哪哪儿都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她有很多的毛病,再加上大的历史背景下面造成她有很多处理事情上面的问题,但是恰恰是这样让这个人显得真实。
还有一个就是有好多以女性题材为主的戏,好像那个女性角色都是比较伟大的人,可能最后都会有一番成就,或者是怎么样。但是这个角色其实就是讲一个很平凡的女人的一生,这也是对我蛮有吸引力的。她不靠别的那些东西去支撑她是谁或做了什么伟大的事儿,文艺秋并不是,到最后也是很平凡的。唯一的就是又重新回到了播音岗位上而已,然后过着最普通的小日子。但是这种平凡的东西是很有力量的,我觉得。
我在片场:与高满堂、毛卫宁两位老师合作的过程是怎样的?有过多次合作,合作的机缘、契机如何?之间有没有一些合作的故事?
殷桃:与高老师第二次合作了,第一次合作是《温州一家人》。然后中间高老师也有一些其他的剧本来找到我,但是可能因为档期或者什么原因就错过了。非常感谢高老师还蛮器重我的,可能高老师写的剧本觉得还有合适的角色,他都会想到我。这也是一种信任吧。
跟毛卫宁导演有个十年之约,他当年的《十送红军》,也是特别希望我能去演,可能因为时间的问题错过了。后来导演也说他拍的戏,战争题材和男性题材比较多,这也是他首次拍一个女性题材的戏,然后就算是十年之约,我们就终于能合作了。
我在片场:剧中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也是你唱的,唱出很多人回忆,大家都很喜欢。平时喜欢唱歌吗?考虑去《跨界歌王》这样的节目嘛?
殷桃:唱歌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其实真的还挺困难的,生活中也会跟大家去KTV唱唱吧,我是属于要么不唱,要么就是麦霸那种。然后喝点儿酒,高兴了就什么歌会唱不会唱,我也去唱两句。但是隔行如隔山吧,我觉得要把唱歌作为一种演出,或者是一项技能展现给观众的时候,我还是很怵的。其实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因为这个沙哑的声音非常受困扰,原来学的是话剧,那个时候都要求声音响亮的那种。现在呢,有个说法叫很有辨识度,我当时也蛮高兴的,大家一听可能就认出这是殷桃的声音,好像还挺明显的。
我在片场:听说在拍摄老年戏份的时候还特意去增了肥?这是什么样的考虑?
殷桃:特意增肥,怎么说呢,就是我就没有刻意减肥,或者说去保持,尤其到了中老年的这个阶段。因为冷,人就比较能吃,我本身也能吃。但以前,可能有些角色,比如后面拍的那个《迟到许多年》,我在开机之前就是让自己瘦了十几斤,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也是因为角色需要。在这个戏我就没控制我自己,本来就冷就挺能吃的,就吃吧。因为我觉得到了中年老年的这个阶段,稍微胖一点稍微臃肿一点,是比较符合这个人物状态的。包括在化妆上面也都不去刻意要求,比如说黑眼圈,我也不会刻意让化妆师去遮,就让黑眼圈有一点,我觉得是对的。
反正在演戏的时候我是不太在乎我这张脸的,除非角色需要漂亮,因为也没有那么觉得自己貌美如花,所以特别需要造型来帮我的忙,比如后面那个戏《迟到许多年》,人物出场的时候是需要这个角色是漂亮的,所以我还是很在意。但如果没有需要说这个角色一定要容貌上特别美,我是完全不在意这张脸怎么样,我觉得贴合角色是最重要的,这不是说唱高调,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因为有的时候我看别的戏,就说那里边儿就睡觉还粘着假睫毛儿,画特浓的妆,我觉得特可笑,我自己很不齿这件事情,所以我自己是不会这么干的。
我在片场:这些年演了很多优秀的角色,《温州一家人》拿到飞天奖、《鸡毛飞上天》拿到白玉兰奖,对你产生了哪些影响?
殷桃:大家都说拿奖不是最重要的,但实际上我觉得没有人不愿意看到自己被肯定和认可,我觉得这个是对我一个很大的鼓励吧。而且像在当时那个状况下,说实话现实主义题材包括那个年代的戏,其实在市场上,好像是没有那么受欢迎,大家更偏爱一些轻松一点的戏。我自己比较坚持这个东西,然后得到了一些肯定对我来说是鼓励的,就是更加坚定我自己对于走这条路的一个信心吧。
我在片场:为什么偏爱现实题材角色?
殷桃:这大IP也不太钟情于我(笑),我也确实看不懂那种剧本。我喜欢现实主义题材,就是因为我觉得每个人物是有根的,你能找到她的种子,你才能够有这个空间,让你每个角色有所不同。就像大家说骆玉珠或者文艺秋,她们都是从十八、九岁演过来,怎么能有所不同?就是因为方方面面的现实状况不一样,成长环境不一样,经历的事儿不一样,对演员来说有这个空间,让角色有不同。但可能别的类型的戏,这个基础就会差一些,对于我来讲演起来不这么过瘾吧。我自己生活中看片子,也喜欢看现实主义题材这样的东西,对其他那种飞来飞去,或者神神怪怪的,也不是那么感兴趣,我喜欢看那种能够触动到人心里去的角色,有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你能感同身受。
我在片场:您怎么看待这段时间大家热议的关于中生代女演员戏路越来越窄的问题?
殷桃:我觉得这是要多方位来看的吧。其实按道理讲,是不会这样的。因为不同年龄阶段应该有相应的角色是你更能去驾驭的。只不过呢,各种原因,年轻人的角色可能会更多,以他们为主的这种戏会更多。
那中生代女演员到了一定的年纪,这是一个现实问题、客观问题,这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你真的没有办法再去一直演那种少女。我之前也还是会有这样的戏来找到我。之前的《鸡毛飞上天》,大家觉得我演那个二十来岁的角色,好像还能看,没有那么别扭,所以依然还会有这种角色来找我,我很感谢人家对我的这份信任,但是其实对于我自己来讲,我已经没有这个兴趣了,也觉得会很不舒服,再加上那种角色已经没办法满足我对角色创作的这个愿望。因为那种角色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单薄的,人生阅历少,可能都是讲纯纯的爱情,或者是特别单纯、傻傻的这种,对我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实际上女演员应该是有更多空间去创作的。我觉得还是要有好的角色出来,好的剧作,好的东西给到演员,然后让观众看中生代女演员的感情生活,爱情或者是生活中的一些经历,也会很好看。但前提建立在有人愿意写有人愿意看,然后就是女演员的心态也要比较平和,要接受很多东西,然后去创作当下你其实真的适合你去演的角色,不能较劲。我觉得这一较劲吧,这事儿就拧巴了,或者是自己跟自己说,为什么我就不能演了呢,我为什么不能去演那个呢。我现在会看到有一些戏是比较年轻的演员演的,我也会说,哇,要是我年轻一点的话,我也可以演这个角色,甚至我也可以演得很好。但是你要面对这个现实就是你到了这个年纪那种角色就是不适合你了,与演技无关,而是你是不是适合这个角色。我觉得这事要心态很好。
另外,你如果尽量让自己的状态保持好,可能中生代女演员的戏路就要相对宽一些,也多给自己争取一些机会吧。
我在片场:这几年拿到比较多的剧本是什么样的?大家都说你特别会挑本子,有什么诀窍?
殷桃:我谈不上很会挑剧本,其实在这件事情上面,我有时候是有点自我的。包括我的工作人员,大家有时候也给我上课,说我有点刻板,就是总是偏爱这种角色。这个很难讲,其实这个挺个人的。我觉得是属于运气好吧,比如说像《鸡毛飞上天》,其实当时大家都不太看好这种戏,觉得不会有观众爱看什么的。但是我有时候这个方面,有点小自私,我觉得自己得先过瘾吧,我觉得我在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我有冲动,我觉得有意思,我就想去试试。那个时候可能其他东西考虑得少,是比较傻。但有时候傻人有傻福,可能还撞上一两个角色,大家觉得还挺有趣的,或者说在大环境下面还挺特别的,就这样谈不上会挑剧本。
我在片场:接下来会尝试和流量明星合作演一些IP剧吗?
殷桃:流量明星,这个词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有流量的明星也不代表人家就不会演戏吧,我只是比较在意对方是不是贴合角色,然后大家合作是不是有那个火花,大家都是对事情认真的人。再说了,我愿不愿意,人家愿不愿意和我演也还是另外回事儿呢,对不。
我在片场:之前你演了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四世同堂》,之后还有上舞台的计划吗?
殷桃:话剧,我觉得应该是我一辈子都会计划在内的。因为喜欢,而且,在话剧舞台上对年龄没有这么大的要求啦。只要我功力可以,我现在依然可以在舞台上演十六岁,创作空间会很大,而且很享受,但也是要看要遇到很合适的剧本。然后,时不时地我觉得回到舞台上去是一个锻炼,也很享受跟观众直接交流的这种感受,那个是真的叫过瘾,就是一气呵成。在舞台上呈现一个角色,这个事情应该是只要我还演的动还继续做演员,我觉得都是在我的考虑之内的。

注:以上图片部分来源于网络